小兰心里猛地一紧,以为是囡囡醒了,刚想开口问。
却猛地转头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蚊帐外头,竟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。煤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贴在泛黄的蚊帐上,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渗人白纸,边缘还在随着火苗的晃动轻轻颤抖。
小兰第一时间就认出,这绝不是婶婶,也不是母亲,更不是亲戚家的人。
那女人留着齐肩的短发,发梢微微卷曲,贴在脸颊两侧。
身形比婶婶消瘦太多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站在那里,浑身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冷。
还有一种死寂的气息,仿佛不是活物。院子里的人声还在,近在咫尺。
可这女人就站在床边,静悄悄的,没有一个人发现。
小兰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,喉咙发紧。
想喊,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疼得她眼眶发红,却不敢动一下,生怕惊动了眼前的女人。
没等她想明白这女人是谁,为何会出现在这里。
那女人突然动了。
她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,像一阵阴风,一个箭步冲到床边。
枯瘦的手猛地抓住蚊帐的一角,狠狠一掀。
蚊帐被扯开一道大口子,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那女人竟直接跨上床,踩着囡囡熟睡的被褥,脚步轻飘飘的,没有半点重量。
直直朝着小兰扑来。
小兰吓得魂飞魄散,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呼救。
那女人已经到了她面前,一双冰凉刺骨的手,像两把淬了冰的铁钳,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那触感冰冷得吓人,不是常人的体温,而是像寒冬里的井水。带着一股腐寒,透过薄薄的衣衫,渗进皮肤里,冻得她骨头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