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所料,校园里的气氛截然不同了。空气清新,鸟鸣都显得格外悦耳。走在通往主楼的道路上,不断有师生热情地向我打招呼。
“陈校长早!”
“校长,太解气了!”
“您真是做了件大好事!”
微笑,点头,回应。胸膛里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平静。这场硬仗,我赢了,为这座校园赢回了一份应有的公正。
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过,我正走在教学楼之间连接的回廊上,准备去会议室开一个总结会。阳光透过廊顶的玻璃,投下明亮的光斑。前后都是下课的学生,欢声笑语,时不时有人向我投来敬佩的目光。
就在这时,毫无征兆地——
一把冰冷的、无形的铁钳,猛地攥紧了我的心脏!
剧痛!无法呼吸的剧痛瞬间炸开,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。眼前所有的景物——学生的笑脸、明亮的阳光、绿色的盆栽——猛地扭曲、变色,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浓稠污浊的墨汁,迅速黯淡、发黑。
嗡——耳鸣声尖锐地响起,盖过了所有的欢呼和笑语。
我甚至没能发出一丝声音,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。膝盖重重砸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紧接着是身体倒地的钝响。
“校长?!”
“陈校长你怎么了?!”
“快叫校医!打120啊!”
惊惶的呼喊声仿佛从极其遥远的水底传来,模糊而不真切。视野彻底陷入黑暗前,我只感觉到心脏那被死死攥住、疯狂挤压的剧痛,还有冰冷地面透过单薄衬衫传来的寒意。
…
消毒水的味道。
意识像是沉在黏稠的泥沼里,挣扎着上浮。
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,模糊的白色天花板,刺眼的灯光。旁边有心电监护仪规律而单调的“滴滴”声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醒了!陈校长醒了!”一个年轻女声惊喜地叫道。
视线逐渐聚焦,我看到几张关切的脸庞围在床边——副校长、系主任,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学校同事。
“我…怎么了?”我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默哥,你可吓死我们了!”副校长老李抓住我的手,眼圈有点红,“你在回廊上突然就晕倒了,心跳骤停!幸亏校医就在附近,抢救及时,又立刻送了过来…医生说,是突发性心肌梗死,非常危险!”
心梗?我?我每年体检各项指标比不少年轻老师还好。
正想着,病房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白大褂、表情严肃的医生拿着几张报告单走进来,看样子是主任医师。
“陈校长,感觉怎么样?”他走到床边,翻看着手里的单据。
“还好,就是没力气。”我如实回答,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,“医生,我的情况…”
医生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困惑,甚至可以说是难以置信。他举起一张心脏造影的片子对着光,又低头核对另一张打印出来的复杂数据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