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困惑,甚至可以说是难以置信。他举起一张心脏造影的片子对着光,又低头核对另一张打印出来的复杂数据报告。
“很奇怪…”他喃喃自语,然后看向我,眉头紧锁,“陈校长,从您送来到现在,我们给您做了最全面的检查,包括心脏血管造影、心肌酶谱、动态心电图…所有指标,所有影像显示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需要组织语言来说出这个违背他医学常识的结论:
“您的的心脏功能非常完好,冠状动脉血管壁光滑,没有任何斑块或狭窄迹象…换句话说,从医学角度看,您的心脏健康的不能再健康,根本不可能发生心梗。”
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这…这怎么可能?”老李脱口而出,“我们亲眼看到他倒下的,脸色青紫,呼吸都没了!”
“我知道,抢救过程我也了解了。”医生脸上的困惑更重了,“临床症状确实极度疑似急性心梗,但所有的客观检查结果都表明,您的身体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。我们甚至无法解释您为何会晕倒。”
他放下报告单,最终给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未必相信的诊断:“或许…是某种极罕见的、一过性的严重心因性反应,或者神经功能紊乱导致的类似症状?目前只能观察。”
健康?没事?
我躺在病床上,听着医生的话,同事们的安慰变得模糊不清。那股心脏被捏爆的剧痛如此真实,死亡的冰冷触感还残留在我骨髓里。可现在,他们告诉我,我健康得能立刻去跑马拉松?
这绝不可能!
某种难以言喻的、比那突发的心绞痛更深沉的寒意,悄无声息地顺着我的脊椎爬了上来。
就在这时,被我放在床头柜充电的私人手机,屏幕忽然又毫无征兆地亮起。
还是那种短暂的、尖锐的、像针扎一样的震动。
我的目光猛地被吸引过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
屏幕上,再次显示着那条来自——
「教务系统」
冰冷的文字,像淬了毒的针,一根根钉入我的眼底:
「生命账户到账:3天寿命(来自张教授阳性诅咒)。」
张教授?那个因为学术造假被我停职调查,昨天还堵着我办公室门破口大骂、诅咒我不得好死的张教授?!
嗡——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成了冰碴。
那条被我认为是恶作剧的短信…
58天寿命…
阳性诅咒…到账3天…
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、恐怖到极点的猜想,如同深渊巨口,在我眼前轰然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