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拦车的瞬间,足够黑蜘蛛掷出三把匕首;
就算侥幸坐上去,过路口等红灯时,钓鱼人那根能穿透铁皮的鱼竿,绝对能精准地从车窗缝里扎进来。
更重要的是,他忘不了上次看见一个出租车司机帮邻居王大爷搬煤气罐时,司机师傅笑着说“这年头挣口饭吃不容易”的画面。
他不能把无辜的人拖进这摊血水里。
身后传来“嗖”的一声轻响,像风卷着石子擦过墙面。
温羽凡头皮发麻,猛地矮身,堪堪躲过一道银亮的轨迹。
是黑蜘蛛的匕首,钉在前面的砖墙上,刃口还在嗡嗡震颤,把块松动的墙皮震得簌簌往下掉。
没时间犹豫了。
他猫着腰往前冲,眼睛在黑暗里瞪得像铜铃,扫过堆在路边的共享单车时,突然定住了。
那是辆蓝色的共享单车,车筐里还留着半瓶喝剩的矿泉水,车座上蒙着层薄灰,显然搁在这儿有阵子了。
在瓯江城,这种车像野草似的长在街头巷尾,平时谁都不会多看一眼,此刻在温羽凡眼里,却比救火车还靠谱。
车锁是最新款的电子锁,在月光下闪着金属冷光,寻常人就算有
app也得等系统反应三秒。
温羽凡冲过去时带起一阵风,吹得车铃“叮铃”乱响。
他左手攥住锁扣,右手青筋暴起,武徒三阶的气劲顺着小臂往下沉。
指腹碾过锁身的防滑纹路,触感冰凉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他在心里默念,随即猛地发力。
“咔吧!”塑料碎裂声在寂静里炸开,锁芯里的弹簧崩飞出去,弹在砖墙上又弹回来。
他心里掠过一丝歉疚——等逃过这劫,一定记得扫码补个费。
可这念头快得像闪电,下一秒他已经跨上了车座。
车座硌得屁股生疼,他却顾不上调高度,双脚蹬在脚踏板上,猛地发力。
“吱呀……”
车链条发出阵不堪重负的呻吟,车身晃了晃,却真的动了起来。
温羽凡弓着腰,后背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,双腿交替蹬踏的速度快得成了残影。
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,震得他骨头都发颤,可他越蹬越狠,风声在耳边呼啸,把身后隐约传来的狞笑抛得越来越远。
汗水顺着额角淌进眼睛,涩得他睁不开眼,只能凭着记忆里的路线猛冲。
过路口时,他甚至没减速,直接压着斑马线冲了过去,吓得一辆私家车猛地刹停,司机探出头来骂骂咧咧。
温羽凡没回头,只是咬着牙继续蹬——他知道,黑蜘蛛和钓鱼人绝对不会遵守交通规则,那些红灯和斑马线,根本拦不住索命的脚步。
自行车的链条开始发烫,带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