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的直升机早就在气劲里失控,旋翼叶片被撕扯得变了形,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,像只濒死的巨鸟。
突然,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驾驶舱的玻璃幕墙应声爆碎,碎渣混着强风灌进机舱。
紧接着,燃油管线在高压下崩裂,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,蓝白色的火焰顺着管线窜起,裹着几片断裂的旋翼碎片冲天而起。
“轰!”
机身拖着长长的火尾,像颗失控的陨星砸向铁道旁的山脊。
爆炸产生的气浪掀起数十米高的土石,滚烫的碎屑像雨点般落下,砸在铁轨上发出“叮叮”的脆响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将岑天鸿和黄振武的脸照得忽明忽暗,两人手中的刀在火光里都染上了一层猩红,像两柄从地狱里拖出来的催命符。
铁道还在继续扭曲,空气里弥漫着硝烟、汽油和泥土混合的刺鼻气味,草叶被气劲掀飞的“沙沙”声、远处山体崩塌的轰鸣、还有两人粗重的喘息,混在一起织成一张毁灭的网,将这片荒野彻底拖进了混乱的漩涡里。
……
温羽凡终究没能看清那场巅峰对决的结局。
耳边还残留着刀气撕裂空气的尖啸,身体却已被列车带着疯狂向前冲。
窗外的刀光起初还能辨出青金两色的碰撞,不过半分钟,就缩成了两团模糊的光晕,像被狂风揉碎的星火,很快便被浓重的夜色吞了大半。
风顺着车窗缝隙灌进来,带着铁轨旁野草的腥气,狠狠抽在他脸上,逼得他下意识偏过头……
再看时,连那点光晕都只剩个朦胧的影子了。
“得去最后一节车厢。”这个念头驱使着他,踉跄着冲过摇晃的过道。
倒地乘客的胳膊不时勾住他的裤脚,散落的矿泉水瓶在脚下滚得哐当响,他却像没察觉般,肘部撞开金属座椅扶手,硬生生在人堆里撞出条通路。
当他扑到最后一节车厢的铁门时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猛地拽开那道沉重的门……
穿堂风像脱缰的野马撞过来,差点掀飞他的肩膀。
他死死攥着门框,指节泛白,终于在极远处的天地相接处,捕捉到了那两簇仍在缠斗的寒芒。
青的是岑天鸿的玄铁刀,金的是黄队长的朱雀军刀。
它们像两头被激怒的困兽,在墨色天幕下翻滚撕咬,每一次碰撞都炸起漫天光点,竟将头顶的星斗都衬得黯淡了几分。
刀光扫过之处,空气仿佛被劈开又瞬间愈合,留下扭曲的涟漪,远远望去,真像银河决堤,万点星辉倾泻在人间荒野。
“凡哥,那个人……能赢吗?”霞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被风吹散的气音。
温羽凡缓缓摇了摇头,喉结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能看见那两簇刀光碰撞时掀起的气浪,连远处的山脊都在微微震颤;
能猜到每一次交锋都蕴含着足以崩碎岩石的力量。
可那是化境宗师的对决,是他现在连边都摸不到的境界。
胜负?
他甚至看不清黄队长的刀路,更读不懂岑天鸿那冰焰中藏着的杀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