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看不清黄队长的刀路,更读不懂岑天鸿那冰焰中藏着的杀招。
就在这时,车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,像是有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铁轨。
温羽凡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,后背的寒毛“唰”地全竖了起来。
脑中像有根弦突然崩断,所有的注意力瞬间从远处的刀光抽回——车厢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乘客,个个双目紧闭,脸色惨白。
那司机呢?
“糟了!”
“凡哥?”霞姐被他陡然变调的声音惊得一颤,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背重重撞在车厢壁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。她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声音发飘,“还、还有追兵?”
“是火车!”温羽凡转身时带起的风,竟把头顶的壁灯撞得剧烈摇晃,昏黄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疯狂晃动的影子。
“车里人都晕了,司机肯定也跑不了!”他踉跄着撞开旁边的座椅扶手,扶手“哐当”一声歪向一边,“我去车头驾驶室,你去找老金!快!”
最后一个字刚出口,整列火车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咔——咔——”声。
像是有无数齿轮在强行错位,每一声都带着金属摩擦的钝痛。
紧接着,车厢连接处传来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的锐响,那声音越来越尖,像有把无形的巨钳正在生生撕裂钢铁,脚下的地板也跟着剧烈震颤起来,仿佛这头钢铁巨兽正在轨道上痛苦抽搐。
温羽凡被这股力量掀得一个趔趄,扶住扶手时才发现指节都在发颤。
他透过车窗望去,远处被刀光映亮的铁道竟像条活过来的银蛇,在夜色里疯狂扭动,钢轨接缝处迸出的火花如同濒死的星子。
“会脱轨!”
这个念头像冰锥般扎进脑海。
他不再顾忌任何章法,足尖在座椅靠背、顶棚横梁、金属扶手和行李架间快速轻点。
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,衣摆被气流掀起,划出利落的弧度。
鞋尖擦过某位乘客的呢子帽檐,带起的风把帽檐吹得翻了个边;
斜挎的公文包带突然勾住他的袖口,他手腕一翻,借着惯性猛地挣开,包带“啪”地抽在椅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可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转眼就已掠过三节车厢,身影如同游龙般在狭窄的过道里蜿蜒穿梭。
驾驶室的厚重金属门就在眼前,门把手处还挂着“禁止无关人员入内”的牌子。
温羽凡甚至能听见门后传来的、隐约的操控台警报声。
他试着开门,但门是从里面反锁的。
他拧起眉,胸腔里的心跳像擂鼓。
温羽凡深吸一口气,右腿肌肉猛地贲张,膝盖带着风声抬起,一记云龙腿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落下……
“咚!”
一声震耳的闷响在车厢里炸开。
门锁处的金属瞬间凹陷,蛛网般的裂纹顺着门框蔓延开,整扇门“哐当”一声向内侧歪斜着倒下,扬起一团呛人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