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支竹箭精准地命中车身——两支扎进前轮,两支穿透后轮,最后一支射在油箱上。
“砰!”“砰!”两声爆响接连炸开,前轮的爆鸣声又脆又急,后轮的则带着股沉闷的钝响。
这一轮竹箭的攻击很快便结束。
而此刻,剧痛像被千万根烧红的针正同时扎进温羽凡的神经。
他右肩的伤口还在淌血,后背那支箭像根烧红的铁钎子,扎得他胸腔发闷。
他的牙关咬得发颤,肩胛骨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,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淌,在麻网的粗绳上洇出一串暗红的痕迹,可他连皱眉的工夫都没有。
耳侧还残留着竹箭破空的尖啸,第二轮攻击随时可能落下。
“喝!”
一声暴喝陡然炸响,在雾气弥漫的山道间撞出回声。
温羽凡右臂的肌肉猛地贲张,青布衣衫被撑得绷紧,掌心像是瞬间腾起团烈火,汹涌的内力顺着经脉往掌缘聚去。
那力道沉得惊人,连空气都仿佛被攥紧,他的右掌边缘泛起层淡淡的白芒,恰似磨到极致的刀锋,带着破风的锐响,狠狠劈向眼前那张缠得死死的麻网。
“噼啪——咔嚓!”
脆响连成一片。
粗如缆绳的麻网纤维应声崩裂,那些被岁月磨硬的麻绳像被利斧劈中的枯木,硬生生撕开道三尺长的裂口。
断裂的绳头带着凌厉的势头甩起,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去,带起的风刮得耳廓生疼,活像几条被斩断的毒蛇,临死前还在疯狂挣扎。
借着麻网被劈开时旋转的离心力,温羽凡的身体像离弦的箭般猛地蹿出。
他在空中蜷起身子,避开尚未完全分开的网绳,落地的瞬间膝盖重重磕在碎石地上,震得他眼前发黑。
可他连稳住身形的动作都省了,右手快如闪电,“啪”地一声重重拍在自己心口。
“嗡……”
内劲像是投入深潭的巨石,从心口往外荡开层层涟漪。
那股力道顺着脊椎骨往上冲,撞在后背的箭杆上时,竟带着股不容抗拒的蛮横。
只听“铮”的一声锐响,那支嵌进皮肉的竹箭猛地弹了出来,箭尾还挂着点点血珠,像道红色的闪电,“笃”地钉进五步外的树干里,箭杆没入近寸,尾端的羽毛还在剧烈震颤。
温羽凡下意识地吸了口气,准备承受箭镞离体的剧痛……
可预想中的痛感迟迟没来。
反倒是一股诡异的麻木感,从后背的伤口处炸开。
那感觉凉丝丝的,像有条冰蛇顺着脊椎往上爬,所过之处的皮肉都失去了知觉,连带着半边肩膀都开始发僵。
他猛地转头,视线越过肩头,能看到伤口处的血不再是鲜红的,而是泛着层淡淡的青黑,正顺着肌理往心口蔓延。
“不好!”
温羽凡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丝惊惶:“箭上有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