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身影在场地里搅成了旋转的风。
温羽凡的游龙步实在太滑,脚步碾过地板时几乎听不到声响,往往泽井的拳头刚递出去,眼角余光里的对手已出现在身后。
有次泽井刚挡开正面的拳,后颈突然一凉。
温羽凡的寻龙指已快要点到他的风池穴。
泽井猛地往前一扑,指风擦着他的衣领掠过,带起的碎发飘落在地。
……
后来泽井察觉自己在灵活性上完全比不上对方,便立即改变战术,双脚如钉在地板上,双臂交叉护在胸前,摆出“铁壁防御”的架势。
他道服下的肌肉贲张如铁,每块线条都绷得发亮,像座焊死在地上的堡垒。
温羽凡的拳脚落在他身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像敲在实心的铜钟上。
但他并非只守不攻,只要温羽凡的动作稍缓,泽井的反击便如惊雷般炸响:
有时是右腿猛地抬起,高扫踢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头侧,道服的裤腿被劲气掀得猎猎作响;
有时是左腿贴着地面横扫,下段踢专攻脚踝,速度快得只留下道残影。
……
汗水早就成了两人身上的第二层皮肤。
泽井的道服从领口湿到裤脚,深色的水渍顺着衣摆往下滴,在地板上积出小小的水洼,锁骨处的旧疤被汗水泡得泛出红,像条苏醒的蛇。
温羽凡的运动服更惨,左肩和后背的布料已被反复的动作撕裂,露出的皮肤上沾着滑石粉和汗渍,还有几道被道服边缘磨出的红痕。
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,胸口起伏得像风箱,可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,像淬了火的钢。
激战到酣处,泽井突然抓住温羽凡换气的空当——就是那半秒的停顿,他猛地往前一冲,右膝如炮弹般顶了出去,直奔温羽凡的面门。
这记飞膝又快又准,膝盖上的道服被劲气撑得绷紧,连空气都被顶得往后退。
温羽凡的反应快得像条件反射,腰腹猛地发力,上半身竟生生往后折成了
c形,鼻尖几乎擦着泽井的膝盖掠过,能闻到对方道服上混着艾草味的汗腥。
他的后背几乎贴到了地板,头发垂落着扫过木纹,就在这极致的后仰中,突然借着腰腹的反弹力翻身跃起,右腿如蓄势的龙尾翻转一百八十度,猛地向后方踢出——正是云龙腿的杀招。
但泽井一飞膝不中之下,第一时间已经转过了身,并再次架起了防御。
“嘭!”
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泽井交叉的双臂上。
巨大的力道让泽井的双脚在地板上滑出半尺,留下两道清晰的划痕,他的胳膊被震得发麻,关节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可他愣是咬紧牙关猛然刹住车,喉间发出一声闷吼,趁着温羽凡身形刚落地的刹那立即发动反击。
左拳、右拳、左拳,三记刺拳如连珠炮般打出,拳风密集得像骤雨,逼得刚转过身的温羽凡只能连连后跳,后背都快贴到墙角的沙袋上。
这样的攻防在场地里反复上演,拳影与腿风织成密不透风的网,汗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、拳脚相撞的闷响、粗重的喘息声混在一起,让整个拳馆都在微微震颤。
谁也没占到绝对的上风,温羽凡的招式灵动如流水,泽井的拳脚刚猛似山石,两人就像水与石的碰撞,激得满场都是四溅的水花,空气中弥漫着的,是比火药更呛人的紧张,和比烈火更灼人的战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