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——
“嘀嗒。”
“嘀嗒、嘀嗒。”
水声!
不是幻听!它变得清晰了,就从卧室门外传来。
我猛地坐起,心脏骤停般缩紧。黑暗中,我死死盯住房门。
那水声缓慢而坚持,带着湿漉漉的回音,越来越近。最后,停在了我的房门外面。
门板下方缝隙那里,黑暗被一道更深沉的阴影挡住了。
紧接着,一股浑浊的、带着泥沙细流,从门缝底下,慢慢地,慢慢地渗了进来。
浑浊的水迹在地板上无声蔓延,像一条不祥的黑色溪流。
水中混杂着细小的水草和难以辨明的腐烂碎屑,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河底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。
我的目光无法从地板上那滩正在扩大的污渍上移开,喉咙里的灼烧感攀升到了,干裂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我需要水,无论那是什么水。
不!
我用尽全身力气偏过头,指甲深深掐进大腿,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门外,那湿淋淋的阴影似乎动了一下。
极其缓慢地,一小缕纠缠着的、湿透的黑色长发,从门缝底下,像某种拥有生命的黑色蠕虫,悄无声息地探了进来。
紧接着,一只泡得胀白、指甲脱落的手指,用扭曲的姿势,扒住了门框内侧的边缘。
她在往里挤。
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,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,发出“得得”的轻响。
我想尖叫,想逃跑,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在床上,动弹不得。
那只手用力,指关节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更多的头发涌了进来,然后是她低垂着的、湿漉漉的头颅顶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