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让我待在自己房间里,无论听到什么声音,都绝对不能出来,更不能睁眼。
我蜷缩在自己床上,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,死死盯着房门缝隙下透进来的那点微弱光线。
心脏跳得又快又乱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时间,在死一般的寂静中,粘稠地流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小时,也许是几个世纪。
外面,先是响起了一阵极轻微的、像是有人踮着脚在地上拖行的声音。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不紧不慢,在客厅里来回响着。
我的呼吸骤然屏住。
紧接着,我房间的门板,被什么东西,从外面,极轻极轻地刮了一下。
“吱呀——”
那声音又细又尖,像指甲划过木头。
我吓得猛地闭上眼,把头也埋进了被子里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然后,我听到了王婆婆的声音。
她不再是那副沙哑的语调,而是用一种极其古怪的、抑扬顿挫的腔调,急促地念诵着什么。
那语言不是我听过的任何方言,音节拗口,时而高亢,时而低沉,带着一种古老而蛮荒的力量,在寂静的夜里回荡。
伴随着她的念诵声,还有一种……某种碰撞声,像是筷子在快速敲击碗沿,清脆,却又透着莫名的急促和紧张。
门外的拖行声停下了。
但那刮挠门板的声音,却再次响了起来。
这一次,不再是一下,而是接连不断,越来越快,越来越响!
“喀啦……喀啦……喀啦……”
像是有什么东西,急不可耐地,想要破门而入。
王婆婆的念诵声也陡然拔高,变得尖利无比,几乎像是在呵斥,在命令。那碗筷的敲击声也密集得如同雨点。
两股声音在门外交织、碰撞,仿佛进行着一场无声的、凶险的角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