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拆开后盖的瞬间,一股腐臭味弥漫开来。
电池槽里塞着一小团用保鲜膜包裹的东西——深褐色,皱巴巴的。小陈用镊子展开,我们同时倒吸一口冷气。
那是一小块风干的皮肤,上面纹着模糊的图案:一个数字“7”。
手机突然自动开机,屏幕闪烁几下,跳出一张新照片。
红裙女孩完全转过身了,正脸清晰可见——和我有七分相似的眼睛和鼻子。她身后是我现在住的公寓楼。
照片信息显示拍摄于今天早上7点07分。
我夺门而出,背后传来小陈的惊呼:“阿铭!照片里的背景在动!”
我不敢回头看。
我开始调查。
手机里的云相册需要密码,我试了自己的生日、手机号后四位,都不对。
第七次尝试时,我输入了小时候住过的老宅门牌号:407。
相册解锁了。
里面只有七张照片,按时间顺序排列:
1。红裙女孩背对镜头,站在老宅前(2008。11。07)
2。女孩侧身,手指着镜头方向(2012。03。07)
3。女孩正脸,微笑(2015。07。07)
4。一栋正在拆除的楼房,女孩站在废墟上(2018。09。07)
5。医院的病房,空床(2020。01。07)
6。我的公司大楼(2022。04。07)
7。我卧室的窗户,从外面拍摄(昨天,23:07)
每一张的拍摄时间都带数字7。
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孩,但她的面容越看越熟悉——不只是像我,更像是我记忆中某个被刻意遗忘的部分。
当天晚上,我做了个梦。
梦里我七岁,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在老宅院子里玩捉迷藏。
我数到一百,转身找她,她却不见了。只有后院枯井边,留下一只红色的小皮鞋。
“妹妹躲好了,哥哥要来找哦。”梦里的小我说。
我没有妹妹。
醒来时凌晨三点,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。我明明把它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。
未知号码:哥哥,数到一百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