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心跳。
像有人蜷在窄窄的塑料壳里,隔着一层白色的屏障,隔着三年的黑暗和等待。
终于——
等到了另一个心跳。
和她一起跳。
不快,不慢。
同频。
——
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。
没关灯。
不是害怕。
是怕她来了,看见黑暗,以为我还在躲。
凌晨三点左右,猫从床尾走到床头,在我枕边趴下。
我没睁眼。
但我知道它旁边还有一团更轻的存在。
没有重量。
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。
像小孩蹲累了,终于找到地方坐下。
像走了很长的夜路,终于能歇一歇。
像三年前按下一楼、门关上之后,本来应该走到的地方。
窗帘缝里透进来路灯的光。
我听见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。
不是唱歌了。
是呼吸。
均匀的,安稳的,睡着的呼吸。
猫打着呼噜。
我在两个呼吸声之间,慢慢沉进梦里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