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。
电梯门打开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我走进去,按了16。电梯门缓缓关上,我盯着那扇不锈钢门,门上映出我的脸,青灰青灰的,眼眶发黑,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人。
电梯上行。
12、14、15——
叮。
16楼到了。
门打开,走廊里的灯亮着,安全通道的门关着,绿色的指示灯安安静静。隔壁1603的门关着,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,老头在问老太太早上吃什么。
一切都正常。
我掏出钥匙,打开1602的门。
屋里拉着窗帘,灰蒙蒙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。电脑还开着,屏幕早就黑了。沙发上扔着我昨天穿的外套。茶几上有半杯凉透的咖啡。
我去拉开窗帘,阳光涌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翻飞。楼下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,有人在排队买煎饼果子。
我站在窗边,看着那些活着的人。
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咚咚咚。
从隔壁传来的。
不是1603。是另一边。1601。
空着的1601。
我站在原地,不敢动。
咚咚咚。咚咚咚。很有节奏,像有人在敲墙。三下一组,停几秒,再敲三下。
我转过身,看着那面墙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,宜家买的,一片向日葵。我盯着那幅画,听着墙后面的声音。
咚咚咚。
这一次,声音变了。
不是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