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新推上电闸,回到房间,一夜无眠。第二天一早,我就去找了李怀仁。
房东住在同一栋楼的顶层,那是整栋楼唯一装修现代化的单元。我很少上去,每次交租都是他来找我。敲开门时,李怀仁正穿着睡衣吃早餐,见到我有些意外。
“电表坏了?”他听完我的叙述,皱起眉头,“不可能啦,上个月供电局才检查过整栋楼。”
“但它真的在空转,李叔。你能不能请人来看看?”
他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肯定是你自己哪里漏电不知道啦。冰箱、热水器这种常年通电的,很耗电的。”
“但我拉总闸了,电表还在转。”我坚持道。
李怀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恢复常态:“这样吧,我再联系供电局看看,你先回去。”
我道谢离开,转身时瞥见他餐桌上放着一台新款的游戏主机——那玩意可不便宜,加上旁边的大屏幕电视,少说也得一两万。想起母亲还在医院等钱手术,我心里一阵酸楚。
一周过去了,李怀仁毫无动静。我的电费又创新高——702元。绝望中,我决定自己找出问题。
周六清晨,我趁大多数住户还在睡觉,悄悄来到电表箱前。整栋楼共十二户,十二个电表整齐排列。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:我家的电表转速明显比其他都快,即便是隔壁那对年轻夫妇家的——他们家有个总在哭闹的婴儿,阳台上永远挂着满满的衣物,洗衣机和烘干机几乎日夜不停。
更奇怪的是,我发现从李怀仁的公寓里引出了一条额外的电线,这条电线沿着墙壁隐蔽地延伸,最终连接到了——我的电表箱?
我顺着电线走向,发现它并非直接接入我的电表,而是穿过电表箱后方,通向一个我从未注意过的角落。那里有一个额外的、老旧得生锈的电表,几乎被管道遮住,若不仔细根本不会发现。
这条电线先经过那个老旧电表,然后才接入我的电表。
我心跳加速,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。正在这时,头顶传来咳嗽声。
李怀仁站在上一层的楼梯转角,俯视着我,眼神阴郁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。
“我,我还是觉得电表有问题。。。”我有些慌乱地站起来,“李叔,那条线是通向哪的?”我指着那条可疑的电线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“整栋楼的线路都很老了,有些辅助线路很正常啦。”他快步走下楼梯,挡在我和电表箱之间,“供电局下周会来人检查,你先回去。”
他的姿态明显是在遮掩什么。但我别无选择,只能点头离开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个奇怪的梦。梦见那个电表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红色眼睛,不停地旋转着瞳孔,盯着我看。眼睛后面连着无数电线,像血管一样延伸至黑暗深处。我在梦中听到母亲呼唤我的名字,声音微弱而遥远。
醒来时已是凌晨三点,浑身冷汗。房间一片漆黑,寂静中,我清晰地听到电表嗡嗡作响的声音,比以往更加响亮、急促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饥渴地吞食着电能,永不知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