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饥渴地吞食着电能,永不知足。
我鬼使神差地起身,再次切断了房间总闸。然后轻手轻脚地开门,想到电表箱前看个究竟。
楼道比平时更加黑暗,声控灯依旧bagong。我凭借记忆摸索前进,快到电表箱时,忽然听到细微的声响——金属摩擦声,还有压抑的呼吸。
我停下脚步,缩在阴影中。
电表箱前有个人影。是李怀仁。他正专注地操作着什么,手电筒咬在嘴里,光线照亮了他手中的工具——他正在调整那个隐蔽的老旧电表!
我屏住呼吸,看着他完成操作,然后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回到自己的单元。等他关上门,我迅速溜到电表箱前,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那个老旧电表被重新接线了。而我家的电表,此刻正以疯狂的速度旋转着,即使在所有电源切断的情况下。
一瞬间,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:异常高昂的电费、永远在转的电表、李怀仁的遮掩、那条诡异的线路。。。
他偷我的电。至少九年了。
我颤抖着计算:每月平均多交400元,一年就是4800,九年就是元。但这只是保守估计,实际可能更多。近十万的电费,就这样流入了李怀仁的口袋。
而我母亲正因为缺钱而延误治疗。
愤怒如电流般窜过我的全身。我恨不得立刻冲上楼砸开李怀仁的门,揭穿他的真面目。但理智阻止了我——我没有确凿证据,那个隐蔽的电表可能随时被他拆除。
我需要证据,需要拍照,需要找专业人士作证。
回到房间,我无法入睡。凌晨四点,我忽然听到一阵微弱但尖锐的噪音,像是某种高频振动,来自墙壁内部。紧接着,房间的灯光莫名闪烁起来——尽管总闸已经拉下。
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了我。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臭氧味,像是雷雨过后般的金属气息。我手臂上的汗毛竖立起来,仿佛处于一个强大的静电场中。
黑暗中,我似乎听到极其轻微的呓语,从墙壁里的电线中传出,又或许只是我的幻觉。那声音重复着几个模糊的音节,听起来像是:
“好。。。饿。。。”
我摇摇头,认定这是过度疲劳产生的幻听。但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让我不敢继续待在房间里。我匆忙披上外衣,决定去医院陪母亲过夜。
走出单元门时,我回头看了眼电表箱。在黎明前的黑暗中,我几乎可以肯定——电表箱的缝隙处,正透出一丝不祥的、微弱的红光。
那不是电表指示灯应有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