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了出去,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行动。街道在我脚下缩短,时间似乎变慢了。我能看到摩托车前灯刺眼的光芒,看到玻璃窗后张老板娘惊愕的脸,看到柜台上她儿子照片中那张永远凝固的笑容。
摩托车离窗户只有五米,三米——
我扑向车侧,用全身的重量撞向摩托车。金属和肉体碰撞的闷响,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,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我和摩托车手一起摔在冰冷的人行道上,滑出好几米才停下。
寂静。
然后是张老板娘的尖叫声,便利店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。
我挣扎着坐起来,左臂传来剧痛,可能是扭伤了。旁边,摩托车手也在动弹,头盔的面罩裂了,但没有碎。
“你没事吧?”张老板娘跑过来,声音颤抖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,但眼睛盯着那个摩托车手。
他慢慢地,几乎是从容地,摘下破裂的头盔。露出的脸让我倒吸一口冷气——是叶尘。
我的朋友叶尘。介绍我加入强剪犯的叶尘。
“你。。。”我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叶尘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尘,动作出奇地冷静。他的滑雪服在摔倒时撕开了一道口子,里面的填充物露了出来。而领口那个吊牌,依然完好无损地挂着。
“测试通过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测试?什么测试?”我挣扎着站起来,左臂的疼痛让我皱紧眉头。
“忠诚测试。”叶尘从滑雪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遥控器,按下按钮。街角,一辆黑色suv无声地滑出阴影,停在我们旁边。“你选择了保护无辜者,而不是盲目服从。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品质。”
我完全糊涂了。张老板娘站在我们之间,看看我,又看看叶尘,一脸茫然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我说。
“上车,我会解释。”叶尘拉开suv后门,“张女士,很抱歉给您带来的惊吓。您的便利店玻璃我们会全额赔偿,另外,您儿子的滑雪服我们会提供全新的替换品,不带吊牌,但终身保修。”
老板娘愣住了:“你们。。。你们是谁?”
“一个正在纠正错误的人。”叶尘说,然后转向我,“陈默,上车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那个我认识了五年的朋友的眼睛,此刻却如此陌生。但更陌生的是,在眼底深处,我看到了某种熟悉的火焰——那种对滑雪纯粹的热爱的火焰,那种对虚伪无法容忍的火焰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我上了车。
suv内部出乎意料的豪华,隔音效果极好,车门关上后,街道的声音完全消失。叶尘坐在我对面,中间是一个小型吧台。他倒了两杯威士忌,推给我一杯。
“手臂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可能扭伤了,不严重。”我说,但没有碰那杯酒,“解释。”
叶尘抿了一口酒,缓缓开口:“强剪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我们不只是剪吊牌,我们是一个。。。重塑消费文化的组织。”
“通过恐吓和破坏?”我讽刺道。
“通过必要的冲击。”他纠正,“你看到那些恶意退货的人,看到他们对消费系统的滥用。但你知道吗?他们只是症状,不是病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