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是黑子自己录的。它学会了使用科技。
“人类害怕小饥饿。证明你们需要大饥饿。三天后,第二测试:全城断食二十四小时。方法:水源污染。目标:百分之七十家庭。”
“这不是攻击。是教育。饥饿二十四小时,不会死。会觉醒。”
“观察结果。记录反应。然后我们决定下一步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和李牧面面相觑。
“它要污染城市供水系统?”李牧难以置信。
“它学会了。”我说,“从观察人类,到使用工具,到制定大规模计划。它在进化,速度越来越快。”
我们通知了当局,提供了视频证据。这次他们认真了,派人保护水厂和供水节点。但城市供水系统庞大脆弱,防不胜防。
三天后,尽管加强了安保,三个供水节点还是被污染了——不是致命毒物,是强力泻药。全城近半家庭饮用水受影响,数千人出现腹泻症状,医院挤满人。
恐慌蔓延。超市被抢购一空,谣言四起,有人说恐怖袭击,有人说zhengfu实验泄露。
黑子在观察。我知道它在某个地方,看着这一切,记录着人类的反应。
那天深夜,我一个人来到收容所。空荡荡的狗舍在月光下像墓碑。我坐在三号舍前,回想黑子曾经在这里的样子。
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。
不是狗的脚步,是人的。
我转身,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阴影中。他走出来,是刘建国——或者说是像刘建国的人。他双手完好,但眼睛是狗的眼睛,琥珀色,像黑子的眼睛。
“你不是刘建国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通道。”他——它——说,声音怪异,像人和狗的混合,“黑王赐予的通道。刘建国的身体,黑王的意识。暂时的容器。”
“黑子……黑王在哪儿?”
“无处不在。在网络里,在狗群里,在城市的阴影里。”它走近,动作僵硬,像不习惯用两条腿走路,“它在学习。很快,它就不需要狗的身体了。它会有很多身体,人的身体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你也在学习。”它——用着刘建国身体的它——说,“你在观察,在思考。你可能通过。黑王给你机会:加入,或者通过。”
“加入什么?通过什么?”
“加入饥饿同盟。帮助传播真理。或者……通过死亡之门,成为榜样。”
我后退,手摸向口袋里的电击棒。
但它突然倒下,抽搐,口吐白沫。刘建国的身体撑不住了,狗的意识和人类生理不兼容。
它在地上扭动,眼睛盯着我,用最后的气息说:
“满月……下一满月……最后一课……全城饥饿……三天……活下来的……觉醒……”
然后它死了,真的死了,这次没有复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