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陈。”老板叫住我,“你觉得,这个世界上,有鬼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
走出办公室,我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呜咽声。是老板在哭。
我把盒子带回家,放在客厅茶几上。潇潇看着它,脸色发白。
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等。”我说。
等什么?我也不知道。等真相大白?等报应降临?还是等我们成为下一个受害者?
那一夜,我们都没睡。凌晨三点,客厅传来声音。
叮。
叮叮。
像瓷砖碰撞的声音。
我和潇潇紧紧抱在一起,不敢动,不敢出声。
声音持续了几分钟,消失了。
第二天,老板没来公司。叶尘说他病了,重感冒。
我去他家看望,他确实躺在床上,发着高烧,嘴里不停说着胡话:“不是我……别找我……瓷砖……血……”
家庭医生在给他打针,但烧一直不退。
“赵总这是受了惊吓。”医生私下对我说,“心病还需心药医。”
心药?什么心药?真相?忏悔?还是……
从老板家出来,我接到了潇潇的电话,她的声音在发抖:“陈默,你快回来……家里……家里又有一个盒子……”
我冲回家,茶几上果然又放着一个金色盒子。这次是潇潇发现的,她中午回家取文件,就看到它放在那里。
“打开了吗?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盒子。
还是六块糖。
但这次,没有瓷砖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照片。
一张旧照片,边缘已经发黄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,二十出头,长发,笑容灿烂。她站在珠海渔女雕像前,比着剪刀手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小雨,2006年2月,珠海。”
林小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