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要多看一层,外面是不是有人在顺着这些问题摸我们的节奏。”
这句话像是把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重新压紧了。
因为直到这一刻,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,见微已经不是那家没人看得上的濒死小公司了。
它开始有了被盯的价值。
而这份价值,本身就是压力。
晚上十点半,林知微没有让任何人先走。
她把今天所有异常重新串了一遍。
用户端的灰区情绪。
代工厂的排期试探。
供应链那边突然多出来的打听。
以及评论区几条不算明显、却非常有方向的带节奏留言。
四条线单独看,都不算致命。
可一旦放在同一天里,它们就绝不只是巧合。
“有人在看我们怎么接。”林知微把四条线连到一起,“不一定是一个人,但一定有人希望我们乱一下。”
程意听得后背发凉。
她以前只知道创业难。
现在才知道,一家公司刚从水里冒头的时候,原来是最容易被人按下去的阶段。
“那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不怎么办。”林知微说,“把我们自己的节奏再压紧一点。”
“他们想看的,是我们慌。”
“只要我们不慌,他们就很难从外围真撬开口子。”
这不是一句好听的话。
而是一句非常难做到的话。
因为公司越小,越容易被外部动作牵着神经跑。
工厂一句试探,可能就让人睡不着。
评论区三句阴阳,可能就让整个团队开始自我怀疑。
能不被这些牵着走,本身就是能力。
十一点,林知微把第二天的动作单独拆出来。
第一,赵宁继续拉灰区用户补访,不是只问“有没有效果”,而是具体问“你觉得哪里和预期不一样”。
第二,刘朝和周放一起去代工厂,把第二批之后的预留产线也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