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,刘朝和周放一起去代工厂,把第二批之后的预留产线也卡住。
第三,小唐重写一版“使用场景说明”,不是营销稿,是给真实犹豫用户看的版本。
第四,邓媛把现金流和补货节点再过一遍,留出应急空间。
“从明天开始,我们默认所有好消息都会带来新的麻烦。”她说,“谁先把这件事想明白,谁就不会被下一次波动撞乱。”
程意听到这里,忽然有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一半像被当头泼了冷水。
一半又像终于被真正带进了老板该看的那一层。
她以前总以为,创业就是做产品、找用户、谈渠道。
现在才知道,真正难的是,任何一个环节刚刚出现一点好转,立刻就会有别的麻烦贴上来。
而一个老板最该练出来的,不是热血。
是对这种连锁反应的耐受力。
夜里十一点四十,所有人终于散了。
赵宁和小唐一起往外走的时候,忍不住压低声音说:“我以前觉得见微开始卖起来之后会轻松一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小唐苦笑,“现在看,像是刚从第一道门里挤进来。”
她们并肩走到电梯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会议室的灯还亮着。
林知微一个人站在白板前,把“灰区可转化”和“外部试探”那两列重新又圈了一遍。
她很清楚,从今天开始,见微已经进入了另一个阶段。
不再只是把货卖出去那么简单。
而是要学会在各种试探里,稳住自己的心跳。
第二天一早,赵宁的补访结果先出来了。
十六个灰区用户里,有九个明确表示“不是完全失望,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用法或期待要调整”,只有三个已经明显准备流失,剩下四个则还在观望。
这组数据一摆出来,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因为这意味着,昨天那一整轮承接没有白做。
真正的危险不是产品本身,而是理解成本。
只要理解成本被降下来,这一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。
“把那九个用户单独标出来。”林知微说,“后续跟得更细一点。”
“剩下那四个呢?”赵宁问。
“别追太紧。留足空间。”林知微说,“她们不是不愿意听,是现在还没完全建立起信任。”
她说完,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