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官顺利拿到青铜母铃的那一刻,躲在古城暗处护航的白安与张弗林便彻底放下心来。
两人极有默契,悄无声息退出泗州古城,收敛所有气息,装作从未踏入、全程在外等候的模样,安安静静守在古城出口,等着少年自己历练结束走出。
不多时,一袭布衣身姿挺拔的白官缓步走出城门,眉眼温润,神色从容,手里稳稳托着那枚古朴厚重的青铜母铃。
他走出古城第一眼,便看到等候在外的父亲与师傅,没有半分意外,只缓步上前,抬手将青铜母铃郑重递到两人面前。
在所有人眼里,白安是白官实打实的授业师傅。
此事还要追溯到白官三岁那年。
张弗林与白玛心知自家孩子流淌张家血脉,未来注定不凡。
夫妻二人深知白安底蕴深不可测,一身张家本事,是在张弗林之上的,是最适合教导孩子的人。
也正因如此,两人当年主动提议,想让湄若和白官姐弟二人一同拜入白安门下修行。
可彼时白安看向湄若的眼神,清清浅浅、带着几分戏谑看戏的意味,明摆着一句话——你敢拜,我就敢收。
湄若一眼看透他心思,懒得陪他演戏,干脆利落直接拒绝了拜师提议。
白玛和张弗林本就疼女儿,见状也不再强求,最后只让三岁的小小官正式拜白安为师,一路从严教导、悉心栽培至今。
夫妻俩私下其实也有过无数次疑惑。
夜里闲谈时,白玛常常忍不住感慨,始终想不通湄若为何从小就心智成熟得吓人。
三岁坐堂问诊,把脉辨症、开方用药,条理清晰、精准老道,医术甚至不输行医多年的自己,完全没有孩童该有的懵懂天真。
每每这时,张弗林都会沉默片刻,低声给出自己的猜测:“或许,她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来的。”
张弗林出身张家,深信轮回宿命、前世今生,对此从未质疑。
白玛当时闻言愣了许久,眼底似有所悟,仿佛所有不合理都瞬间说得通了。
只是夫妻俩从未对外提起,久而久之,这件事便悄悄尘封在岁月里,再也无人提及。
此刻泗州古城外,张弗林看着少年手中沉甸甸的青铜母铃,神色复杂,轻声问道:
“小官,你费尽心力入古城冒险,执意寻它,为什么?你想要这枚铃做什么?”
白官抬眸,眼神澄澈却无比坚定,语气没有半分犹豫,字字铿锵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