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官抬眸,眼神澄澈却无比坚定,语气没有半分犹豫,字字铿锵:
“我要做张家族长。”
短短一句话,瞬间震得张弗林瞳孔微怔,满脸难以置信。
他太清楚张家如今的模样。
现下的张家早已不复鼎盛,内部分裂严重、派系林立、暗斗不止,各路长老争权夺利、心思各异,看似宗族尚在,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。
若非当年白官远走南洋、脱离纷争,没有诞生假圣婴事件,没有长老偷梁换柱、欺瞒族人、遮掩圣婴陨落真相,如今的张家只会彻底土崩瓦解、四分五裂。
眼下的张家,只是表面安稳,内里暗流汹涌,掌权之路步步荆棘、满身枷锁。
张弗林从没想过,自己温柔长大、从未沾染张家的儿子,竟然主动想要踏入这摊浑水,扛起张家族长这份千斤重担。
可一旁的白安,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,没有丝毫意外。
早在白官执意选定泗州古城作为放野地的那一刻,他心底就已然预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白安静静看着少年,轻声追问:“为什么?”
他心里隐隐已有答案,却还是想听孩子亲口道出缘由。
白官垂眸看向掌心青铜母铃,眉眼淡然,缓缓道出实情:
“从去年开始,我脑海里就时常响起声音,反复告诉我,我生来就是张家族长,命定归位,让我务必前往泗州古城,取回青铜母铃。”
原来他选择泗州古城,从来不是随机挑选、随性历练。
从始至终,他都是循着冥冥之中的宿命指引,直奔目的地而来,目标清晰、从未偏差。
白安闻言久久沉默,“天授”他又怎么不懂?
片刻沉寂后,白安忽然开口,吐出一个字:“去吧。”
干脆利落,毫无迟疑。
这话让一旁的张弗林彻底愣住,满脸诧异不解。
白安平日教白官,严苛至极、一丝不苟,半点不容懈怠,待他生活时却又比较宠。
张弗林一直以为,白安会护住儿子,让他远离张家纷争、安稳过完一生,绝不会舍得让他踏入张家、背负张家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