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刀带着风声劈过来,陈皮下意识地矮身躲过,刀锋擦着他的头皮过去,削掉了几缕头发。
他借着矮身的力道,猛地往前一扑,匕首朝着汉子的肚子刺去。
这是他在街头打了无数次架总结出的经验,对付高大的对手,就得往低处钻。
“嗤啦”一声,布料被划破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汉子疼得闷哼一声,抬脚就往陈皮胸口踹去。
陈皮被踹得后退了几步,撞在墙上,嘴角溢出点血丝,眼里的凶光却更盛了。
他抹了把嘴角的血,舔了舔牙床,忽然笑了,这种生死相搏的感觉,他太熟悉了。
小时候在桥洞下抢窝头是这样,后来帮人讨债被围堵也是这样,他这条命,就是从刀缝里钻出来的。
“看好了!”
他低喝一声,像头被激怒的小狼,再次扑了上去。
温云曦站在几步开外,没有插手。
她看着陈皮故意卖个破绽,引诱汉子挥刀砍来,再借着对方的力道侧身滑步,匕首精准地划向汉子的手腕。
这孩子的身手确实是野路子,却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,像株在石缝里扎了根的野草,怎么都踩不死。
这才是陈皮。
天生的狠劲,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。
这种狠劲不需要改,这是他在乱世里活下去的底气。
她要做的,只是帮他把这股狠劲用对地方,让他少走点弯路。
汉子被刺中手腕,短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陈皮像只不要命的小狼崽,眼里终于露出了惧意。
“你他爹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被陈皮抓住机会,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侧腰。
“呃!”汉子捂着伤口,踉跄着后退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在一个半大孩子手里。
陈皮喘着粗气,握着匕首的手在抖,却死死盯着他,像盯着猎物的狼。
他知道这种人,不彻底弄死,迟早会反噬。
“补刀。”
温云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有的人心长在相反的位置,或者偏一些。确定人死透了再走,不然留着就是祸患。”
陈皮愣了愣,转头看她。
月光落在温云曦脸上,她的表情淡淡的,仿佛只说一句平常话。
可那话语里的冷静和狠戾,却让陈皮心里一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