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了定神,继续说:
“平三门是吴老狗、水蝗、黑背老六,那是真刀真枪在墓里拼的主儿。
无老狗养的狗比人还精,找墓一找一个准;黑背老六是个刀客,独来独往,一把刀能劈开棺材板。”
“下三门就是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,又数着说:
“霍仙姑、我、解九爷。
霍仙姑是唯一的女当家,手段厉害;解九爷留过洋,脑子比谁都活,倒腾古董赚得盆满钵满。
至于我嘛,”
他拍了拍签筒,“算卦看相,帮人找路子,九门的买卖,没我牵线可不成。”
温云曦托着下巴笑:“这么说,上三门是老板,平三门是干活的,下三门是卖东西的?”
齐铁嘴眼睛一亮,仿佛遇到了知己:“姑娘这话通透!就是这个理!”
陈皮却没心思听这些,他盯着齐铁嘴,忽然问:“你刚才说你叫齐铁嘴?是下三门的那个齐铁嘴?”
齐铁嘴挺了挺胸脯:“正是本人。”
陈皮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那里藏着温云曦给的匕首。
这算命的看着文弱,不像有武力值的样子,要是……
“安分点。”
温云曦的声音不高,却像块冰投进陈皮心里,让他瞬间清醒。
他悻悻地收回手,心里嘀咕。
怎么什么都瞒不过她?
齐铁嘴没注意到这小动作,只是好奇地打量着温云曦:
“姑娘看着面生,不是长沙本地人吧?要不要算一卦?
看看前程,避避祸?”
“算不得。”
温云曦摇摇头,眼神认真了些,“齐先生,有些命数不能算,算多了折寿。我是为你好。”
齐铁嘴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爹当年就是因为算了不该算的,三十岁就没了,临终前嘱咐他,遇到看不清的命数,一定要躲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