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,给你。”
温云曦把刚办好的地契塞进陈皮手里,纸页上陈皮两个字墨迹未干。
陈皮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,地契飘落在地。
他看着温云曦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。
这宅子比他住过的所有破屋加起来还大,雕梁画栋,连石阶都铺着青石板,就这么给了他?
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哑,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为什么?”
温云曦弯腰捡起地契,重新塞进他怀里,指尖触到他滚烫的手心:
“我又不常待在这儿,留着也没用。”
她拍了拍地契,“这是你在长沙的敲门砖。
有了它,那些想找你麻烦的小角色,得先掂量掂量你是不是西园北里住得起的人。”
陈皮低头看着怀里的地契,纸张薄薄的,却重得像块石头。
他从小就知道,没人会平白无故对谁好。
阿婆给块窝头,是想让他帮忙挑水;船家给碗粥,是想让他卖命卸货。
可温云曦呢?
给衣服、给金疮药、给大房子,什么都不要他回报。
“我……”
他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,那些练了无数次的狠话、客套话,全堵在嗓子眼。
“以后得好好赚钱。”
温云曦没注意到他的窘迫,转身打量着空荡荡的正厅,“钱这东西,在哪都管用。总不能一直靠我养着你,像话吗?”
“离开?”
陈皮猛地抬头,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词,“你要走?”
温云曦正在看梁上的雕花,闻言回头,眼神坦然:
“我本来就不属于这儿。”
她走到陈皮面前,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不过你放心,得等你在长沙站稳脚跟,拜了师,学了本事,我才会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