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过处,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“老人家,没事了。”她声音放得极柔,眼里的金芒褪去,只剩下清润的温和。
老汉哆嗦着打开布包,里面除了窝头,还有几颗冻的野果。
“姑娘……这是给山里娃娃留的……”他以为湄若是神仙,要磕头谢恩,却被湄若轻轻扶住。
“我帮您送过去。”她接过布包,指尖在包上轻轻一点,布包竟飘了起来,顺着风往峡谷深处飞去——那里藏着十几个躲难的孩子,刚才她用神识扫过,已经看清了。
等老汉千恩万谢地走远,九叔才叹口气:“师叔,杀性太盛,恐伤道心。”
湄若望着远处的雪峰,睫毛上沾着的雪粒轻轻颤动:“你见过村子被屠尽的景象吗?见过孩子被挑在刺刀上的样子吗?”
她转身时,眼底又燃起细碎的金火,“对他们仁慈,就是对百姓残忍。”
说话间,远处又传来日军的脚步声,这次是一小队巡逻兵,约莫二十人,正举着枪往这边搜来。
湄若甚至没回头,只是袖袍再挥。
没有爆体的血腥,只有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墙扫过。那队日军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山壁,身体瞬间化作齑粉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麒麟真火自动燃起,将散落的粉末烧成青烟,被山风一卷,彻底消散在昆仑的风雪里。
九叔看着空荡荡的雪地,忽然明白了。她杀性里,藏着的是对这片土地的爱。
她对恶人的狠,与对百姓的柔,本就是一体两面。
“前面就是主峰了。”
九叔转开话题,指着远处那座被云雾笼罩的雪峰,“怕是主峰已经被日本人动了手脚。”
湄若点头,掌心的麒麟真火悄然敛去,只留下一点余温。
她抬头望向雪峰,目光穿透云雾,仿佛已看到那些污秽的符咒。
“走吧。”她抬脚往前走,衣摆在雪地上拖出浅浅的痕迹,“去晚了,怕是又有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。”
就在玄门中人沿着龙脉走向昆仑时,东北的黑土地上,第二次攻击悄然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