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和教室开始互相串号
梁砚的话没说完,挂钟就又轻轻跳了一下。
不是指针自己在走,更像有人隔着墙,拿一根极细的针在钟盘背面顶了一下。十点四十一的刻度被推正以后,钟摆的声音忽然变了,原本均匀的咔哒声里,多出了一点很浅的回响,像另一只钟正在更远的地方跟着它对拍。
许沉背脊一麻,宿舍和教室开始互相串号
“什么补号人?”沈岚厉声问。
周主任喉咙发紧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串号之后,会有人来校对。校对不完的,就直接把门牌和座号一起换掉。”
“谁来换?”许沉追问。
周主任脸色惨白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值夜处的人。”
梁砚的目光陡然一沉。
“果然。”他说。
挂钟又咔哒一下,分针稳稳往前推了一格。十点四十二。
就在这一秒,最靠墙的那张课桌抽屉里,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撞击。像有什么卡片被塞进去了,又被里面的木板顶了一下。
沈岚立刻蹲下去拉抽屉。
抽屉只拉出一条缝,里面就露出一角蓝色塑料牌。她把东西抽出来,发现是一张宿舍门牌,背面还压着一张折叠过的小纸片。
纸片展开后,字迹很新,像刚写上去不久。
晚读后请按床号回座。
下面还有一行。
回错即复核。
空气一下子像被什么东西拧紧了。
许沉盯着那行字,后背发冷。教室里的座位,宿舍里的床号,现在真的被串到了一起。以前他们以为只要守住晚读教室里的座次,就能找到被删人的痕迹,可现在看来,学校已经在把痕迹往生活里摊开。晚读不是结束点,它只是第一道对接口。对接上宿舍,才算真正把人放进整套流程里。
“不能让它继续补。”梁砚突然说。
“怎么拦?”陈老师问。
梁砚盯着那张宿舍门牌,像在判断一条刚露头的线能不能立刻掐断:“把对应关系打散。现在它刚串号,还没完全落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