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他第一次动摇了
他在犹豫。
姜妗看得出来。
以前程砚接到这种通知,第一反应总是先拆流程、找漏洞、判断是哪里触发了补签链条。可现在他看着屏幕,先想到的不是怎么破,而是这张表为什么会把他和姜妗一起列进去。列进去,就说明学校已经在把他们两个都当成同一类人看了。
被看成同一类人,意味着被放进同一个筛口。
“你妈那边,”姜妗说,“如果真有原件,今晚前得拿出来。”
程砚点头,却没立刻动。
他盯着那份名单看了两秒,忽然问:“如果她真知道回廊的事,为什么当年不告诉我?”
姜妗没马上答。她看着他,知道这句话后面其实还压着另一句没说出口的。
为什么是现在签。
为什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她已经替我选过一次。
“可能她以为不告诉你,就是保护你。”姜妗说。
程砚的唇线绷了一下。
“也可能她不是没说,是说了你没听懂。”姜妗继续道,“学校要的就是这个。把所有人都拴进各自的误解里,等你们回头看,只剩下‘我当时怎么没发现’。”
程砚没出声,只把截图又看了一遍,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认错了字。可那行“程母已签10:43”就那么明明白白地躺着,躲不掉,改不了。
姜妗忽然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不是笑学校,也不是笑她。更像是他终于承认,自己过去对这所学校的信任里,原来一直留着一块没拆开的空白。他一直以为自己站在查证那边,结果母亲的签名一出来,他才发现自己从来没真正站在外面。
“我先回去。”程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