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灯寝室亮灯寝室第一次向全层开放
三年前。
这个时间点一冒出来,旁边另一个女生也像被牵住了一样,脱口而出:“不对,里面住过人,那个总把窗帘系在左边的人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,声音忽然卡住,像记忆正往回涌,堵得她脸色发白。走廊里紧接着响起一阵更乱的私语。
“我见过那张床。”
“不是空床,开学时还贴着名签。”
“那个人叫……叫什么来着?”
声音一多,楼层就像被掀开了薄盖。姜妗站在楼梯口,看见不止一个人下意识朝亮着的寝室靠近,步子小心,却又藏不住那种“我好像知道”的冲动。那些名字没有完全想起来,可那种认得的感觉先回来了。回廊第一次不是只照一个人,而是把整层楼的旧痕都拖到了灯下。
程砚从广播室门口出来时,脸色比刚才更冷。他显然也看见了楼层的变化,低声道:“开了不止一间。”
“是全层。”姜妗说。
她这才明白,为什么今晚的第七夜来得这么重。不是回廊自己失控,而是有人把“亮灯寝室”从一个点,推成了一整层的门。那些旧门牌、住名、补签、回收单,全都像被同一把钥匙串到了灯下。只要一间寝室向全层开放,记忆就不会只被照给一个人看。
门外的夜巡学生终于反应过来,转身朝楼梯口压下来,想先把人往外赶。可已经晚了。最靠近亮灯寝室的那个女生忽然捂住额头,脸色白得像纸,下一秒却红着眼睛抬起头,近乎失声地叫了一句:“我想起来了,是她,二宿那年住在我对门的那个,她没转走,她是后来被改号了!”
这一句出口,整层楼像被点燃了一样。
“对,对,是改号。”
“我也记得,有个床位空了很久,后来忽然被写成新入住。”
“那不是空床,是有人被挪走了。”
姜妗站在楼梯口,听着这些零碎的声音一点点拼回去,胸口一阵发烫。不是所有人都记得完整,可只要有人开始想起,学校那套“没人住过”“没发生过”的说法就已经被撕开了口子。亮灯寝室第一次向全层开放,照出来的不只是门里的旧事,还有被改号、被替换、被抹平的每一道缝。
就在这时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。
像有人直接把紧急广播按到了最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