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瞳孔微缩。
她的名字。
这节骨里有她的名字。
还没等她看清更多,长阶下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。
不是风撞剑鞘。
是真有人来了。
沈知微反手把骨收进袖中,顺势拔剑。她的剑不长,窄而直,平时在门内试炼总被人说太寒,不够大气。可她喜欢这样,剑够窄,出手才够快。今夜活下来的人,多半都是快过别人的人。
脚步声不急,却稳。
一级一级往上。
来人穿一身月白执令服,衣摆上没有任何宗门纹样,只有袖口藏着一线银灰。夜色里,这线银灰比血更冷。沈知微认得这种服色——不是山门内的人,是上宗派下来的执令使。
可今夜上宗的人怎么还会在这里?
很快,那人走到月下。
他很年轻,最多二十七八岁,眉眼冷得像一柄收在鞘里的薄刀。右手提着一盏青铜小灯,灯里没有火,只有一粒极淡的白光悬着,像被人硬封住的月屑。灯照到周柏尸身时,他脚步终于停了一下,随即视线落到沈知微身上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他说。
声音也冷,像早知道她手里拿了什么。
沈知微没答,剑尖微偏,挡在身前:“你找周柏,还是找我?”
“都不是。”那人看了眼她袖口,“我找骨。”
沈知微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很薄。
“骨认人吗?”她问。
那人没笑,只把那盏小灯提高半寸:“认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它会认你?”
“它不认我。”他淡声说,“但它也不该认你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笃定,笃定得像他知道自己是谁,也知道她本来该被排除在外。沈知微心里那点警觉一下拉到最满。她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决定她“该不该”。小时候在外门,她听得最多的也是这种话:你不该进试台,不该碰那册,不该问这件事,不该留在这条路上。
可她偏偏就是一路踩着这些“不该”活下来的。
“要是它已经认了呢?”她问。
话音未落,那人眼神终于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