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阳小说

第43章 仙骨不是她偶然捡到的（第3页）

“骨印现在在哪。”她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师父答，“那夜之后便失了。”

沈知微闭了闭眼。

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。明白为什么师父从不提她母亲，明白为什么他在山门覆灭后那么多年，一直没有将她的身世说尽。不是不想说，是不敢说。因为一旦说透，她就会知道自己不是简单的幸存者，而是有人早早送进这场旧法里的活证。

可她还是有一个最要命的地方，仍旧没想透。

“若我母亲知道仙骨会落到我身上，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把它带走？”她问，“为什么要等我捡到？”

师父抬眼看她，眼里有一瞬极深的疲惫。

“因为她带不走。”他说。

沈知微眉心一紧。

“她试过。”师父道，“那一节仙骨不是寻常器物，旧阶认它，回路认它，连换序都认它。它若不愿离开旧位，寻常人根本拿不动。你母亲能做的，不是带走它，而是让它落到该落的人手里。”

“该落的人？”沈知微重复。

“你。”

她一时怔住。

断碑后的冷光照着她脸上那一点发白的神色，仿佛连风都在此刻退了半寸。她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点一点推过来，推到长阶，推到覆门夜，推到那节仙骨前。不是她命硬，是有人早在她还不懂命为何物时，就把她往那条路上放。

“所以我捡到它，不是偶然。”她慢慢道。

师父没有否认。

“是我母亲把它留给我的？”她问。

师父仍旧沉默。

沈知微盯着他，胸口却在这一刻出奇地平静下来。她本以为自己会愤怒，会失控，会追着问那名帖为何失了、母亲为何不来见她、师父为何瞒她这么多年。可真到了这一刻，她反而像听见一面被蒙了很久的鼓，终于在胸腔里敲出清晰的回声。

不是偶然。

仙骨不是她偶然捡到的。

这件事一旦坐实，整条线便全都变了。她不再只是误入旧局的人，她是被旧局点名的人，是有人先一步替她选了骨、选了路、选了今夜要她站在哪里的人。

“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。”沈知微轻声道。

师父看着她，眼神沉得像压过霜的水面。

“因为她若告诉你，你就活不到今日了。”

沈知微的指尖在仙骨上微微一顿。

“什么意思。”

“沈氏旧族的名帖一旦出世，执尺一脉便会知晓。”师父道，“你母亲当年带着骨印来找我时，身后已经有人在追。她若把你的来历说破，就等于把你往执尺手里送。那时候山门还未覆，旧观风司也还在盯着这条线。她只能把该留的留给你，把该藏的藏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