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阳小说

第60章 长阶上有人在等她回来（第4页）

谢停云目光微动，像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更深的东西，低声问：“你今夜拦她去长阶，是因为长阶上有埋伏？”

“不是埋伏。”楚无咎道，“是有人在等她回去接骨。”

沈知微手指一紧。

“什么意思。”

“长阶旧路一旦被惊动，旧阵就会醒。”楚无咎道，“你今夜在这里翻卷，已经把景阙那边的耳目惊到了。他们若察觉仙骨重现，必会先去长阶旧基处动手。你若此时赶去，正好撞进他们要你进的地方。”

沈知微冷冷道：“你知道得这么清楚，为什么不拦到我进门之前？”

楚无咎看着她，眸色极深。

“因为我若早来，你不会见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只会先把我当成同谋。”

沈知微一噎，脸色更冷。

她不能否认，他说得对。若楚无咎一早现身，她会先怀疑他是不是也站在景阙那一边。如今他拖到此刻才出面，反倒让她不得不先听下去。可也正因如此，她更不愿让他轻易糊弄过去。

“长阶上等我的人是谁。”她问。

楚无咎微微垂眼，片刻后才抬头。

“你师门里，还活着的那一个。”

沈知微呼吸骤然一滞。

殿内一瞬安静得可怕，仿佛连风都冻住了。她盯着楚无咎，胸口那团压了太久的冷火终于缓缓抬头，烧得指骨发疼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
楚无咎没有退。

“你师门里，还有一个人活着。”他说，“那个人，这些年一直在长阶上等你回去。”

沈知微眼前像有雪光骤然炸开。

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师门覆灭夜那样的血，长阶那样的冷，怎么可能还有一个人活着。她明明亲眼看见山门崩塌，看见同门的血顺着台阶往下流，看见一张张熟悉的脸被火光吞没。那样的夜，怎么还会有人活下来，又怎么可能守着长阶等她回来。

可楚无咎没有骗她的必要，至少今夜没有。

“是谁。”她声音低得像从冰下挤出的裂响。

楚无咎望着她，眼底有一瞬极浅的沉痛。
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一旦说出口，长阶那边也会听见。”

沈知微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