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阳小说

第72章 原来台下还有活人（第3页）

只一个字，便让台下那几道压抑到近乎窒息的呼吸同时一颤。

门外的执券人却在此时冷笑了一声：“口气不小。你救得了一个，救得了多少？”

沈知微抬眼。

那人站在裂口外，浅金外衫在风里微微一动，袖口券纹冷得像活物。他明明看见了台下有人，却仍旧不急，像是笃定她救不完，笃定她迟早会在人数与台骨之间选一样先放手。

这份笃定，和她最恨的那种旧法一模一样。

沈知微忽然笑了，笑意却半点不暖：“你想拿人数压我？”

执券人目光一沉。

“那你们在名册上写人去留的时候，可曾数过他们是不是活着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一字一字压得极冷，“你们写‘该弃’，写‘暂留’，写‘归册’，从来不问底下是不是还在喘。今日我数给你看。”

她说完，抬手在塌口边缘连点三下。

第一点落在骨锁外缘，仙骨回声顺着裂缝钻下去，将那层遮着锁芯的旧印一点点剥开。第二点落在台边石圈，震得原本还在试图回补的碎石彻底松动。第三点落下时，她指尖血珠溅进暗道，恰好落在最先伸出那人的手背上。

那人一愣，像被烫到似的抬头看她。

沈知微只道：“记住，这不是你们的归册，这是我在开口。”

话音落下，谢停云忽然撤剑半寸，反手斩向门侧那道缠上来的金线，剑光骤冷，竟直接把执券人的封口网切开一道缺。楚无咎趁势将那张回收副券按进塌口旁的裂纹里，副券边缘吸住旧印，竟像补上了一道临时的楔，替沈知微稳住了最危险的那半边石骨。

“你疯了？”沈知微侧目。

楚无咎脸色白得厉害，却仍盯着台下：“要塌一起塌。至少现在不能封回去。”

沈知微没再说话。

她顺着那道临时稳住的裂缝，将手往里伸得更深了些，指尖终于碰到一截冰冷的铁锁。锁上缠着半干的血痕，血痕里混着极细的灰砂，像是许多日夜都有人用指甲去抠，抠到最后抠不动了，才留下这样的痕。

她沿着锁芯摸索，忽然摸到一处细微的凸起。

那不是锁眼。

是骨钉。

有人把人的骨钉进锁里，让他们既出不来，也打不开。

沈知微眼底的寒意一寸寸漫上来。

她没有立刻发作，只是极慢地抬起头，看向门外那个浅金外衫的执券人。对方显然也看出了她摸到的是什么，神情终于浮出一丝极淡的不耐与冷意。

“你若再往下探，”他道，“便不是救人，是拆台。”

“那就拆。”沈知微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，“你们不是最会拆人的路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