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阳小说

第82章 残图显示出更高一层台（第4页）

台下有阶，阶外有锁，锁纹并非封死，而是拴着一圈又一圈细密人名。那些人名大多只剩半截，像被擦去一半，又强行留一半。可在最上方的台座边缘，沈知微看见了一个熟悉得令人心口发寒的标记。

长阶旧门的门纹。

她呼吸猛地一滞。

“这不可能。”她低声道。

长阶旧门，怎么会出现在更高一层台上。

老者像早料到她会有此反应，低声道：“原图里本来就有。只是后来改图的人，把那一截挪走了。”

沈知微指尖微微发抖。

她忽然明白，为什么自己当年在长阶尽头捡到仙骨时，仙骨会如此准确地照向旧誓，照向覆灭夜，照向弃骨换位。因为长阶从来不是被灭门后才和这张图扯上关系。长阶本身，或许就曾在那座更高一层台的图里占过一席之地。

或者说，她的师门，不是偶然被卷入，而是被放在了某一段被抹去的上层路上。

“师门覆灭夜……”她开口时，声音已经极轻，“和这张图有关。”

“何止有关。”老者道，“你若再往上看，会看见那一夜到底是冲着谁去的。”

沈知微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那幅投影。

投影上，高台下方的一段阶路被单独圈了出来，旁边有一行极淡的字，像是后来补上去的批注。她只看见前四个字。

“旧阶让位。”

这四字像冰针一样扎进她眼底。

旧阶让位。

不是自然升降，不是天命流转，是有人在旧阶上故意让位，故意把不该上去的人抬上去，把该留的人压下去。师门也好，长阶也好，甚至她自己在覆门夜里捡到的这节仙骨，恐怕都只是这条路上被留下的一道证。

楚无咎站在一旁，神色难得凝住：“这批注后面还有字。”

沈知微盯着那残缺的一行，胸口仙骨越烫越厉害。她顺着那点热意再往下照，终于看清后半句被纸影遮去的一角。

“旧阶让位，台上改名。”

她指尖一紧。

“台上改名。”她缓缓重复了一遍。

老者闭了闭眼，像是终于等到她真正看懂：“改名之后，才好把不该在那儿的人，写成该在那儿的人。也才好把不该死的人，写成已经死了。”

室内骤然静下来。

沈知微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，像什么东西在胸口里翻了个面。她一直在追旧誓，追命债，追覆灭夜的责任链，可直到这一刻，她才第一次真正看清旧法的另一面。

它不是只会弃骨。